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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現12年前的夢想-魏德聖導演紀實

作者:TMBA 11th 策行部副部長--呂宛儒

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過《賽德克.巴萊》?電影的背後,有沒有想過,這只是因為導演魏德聖在12年前看了一本《霧社事件》的漫畫,覺得好熱血,想要以後把他拍成電影──只是因為12年前的一個夢想,他可以花多大的努力,一步步去實現他的夢想嗎?

魏導演說,12年前,他就想拍這部電影,但是沒有人要投資他,他也覺得,我憑什麼要讓人家來投資呢?所以他拍了一部《海角七號》,讓人家知道他是會拍電影的。拍了《海角七號》,大家希望他拍海角八號、九號。但,在他心理,他就是要拍《賽德克.巴萊》。賽德克.巴萊的意思就是,真正的賽德克人,那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?是一個真正面對彩虹的人。

今天,我想和大家分享魏德聖導演的故事:他和我們一樣曾經懵懂,人生沒有方向。在還沒有決定要拍電影時,送過海報、賣過靈骨塔、當過書局倉庫管理,退伍後進入一家小型傳播公司擔任電視節目助理,這時電影還跟他扯不上邊,他真正學到東西是擔任楊德昌導演司機時,得到真正的啟蒙,也慢慢一路做到副導。他花兩年時間才踏進電影圈的門。懷有當導演的理想,卻因為沒有背景,沒有資本阻礙了他的路。從單元劇,小短劇開始接,他開始慢慢累積他的實力。於是有人看到他的潛力,他參與了大成本製作的電影「雙瞳」,至此他打開了眼界,他體會到:「電影這個東西真的可大可小,不是做不到的問題,只要願意花時間就可以做成想要的樣子。」

「所見所聞,改變一生。」當他接受到那樣的想法後,視野也有所不同。只是因為看到霧社事件的漫畫,他就能在腦中呈現多麼壯闊的戰爭場景,多麼優美的部落生態;若是一般的導演,想到要做那樣的場景所花的成本,這個想法肯定馬上被丟到腦中的垃圾桶了。台灣不曾出現過這種史詩巨片,「沒先例,那就創一個先例。」於是他萌生了拍一部五分鐘試看帶的想法來向籌措贊助資金,但試看帶也需要250萬元的成本,面對這種不知道會不會得到回收的付出,周遭的人不是不看好,就是勸他要三思,還好有一位堅強的女性在背後支持了他,當時身懷六甲的老婆,默默地支持,就是希望他做出將來不會後悔的決定。他老婆說:『你是個有夢想的人,有夢想的人很多,但真正執行的人卻很少,偏偏你是個會去執行的人,那你想做就去做吧,因為老了的時候,我不希望聽你說,早知道我…就好了。』

試看帶完成了,也獲得不小的好評,但是環境使然,仍沒有人願意投資他,魏德聖導演終於認清了事實,他說:「我真的不願意承認的事實還是要面對,募不到錢不是重點,重點是,我不是個大人物,我不是個大角色,所以不是案子有問題,是我的履歷不夠漂亮,我沒有拍過一部劇情長片,我沒有拍過一部有賣座的片子。所以我必須做一部格局比較小,成本比較低的計畫案,只要計畫案成功,我就可以有下一次的機會。」當定位清楚,目標自然就明確了。他開始籌劃「海角七號」的拍攝,這次成本不必那麼高,題材是有商業氣息的唯美愛情故事,困難依舊,但他的堅持也依舊。將房子拿去貸款,就是為了拍一部全都到位的電影。沒有因為預算少就在佈景偷工減料,該有100位臨演就請100位臨演。

「海角」的成功是很多台灣導演夢寐以求的成就。卻只是魏德聖完成夢想的其中一個條件。再一次的奮力一搏,就在那麼多的嚴峻的條件一一滿足時,12年的夢想,賽德克終於孕育而生了。

夢想,會讓一個瘦小的人變得有魅力,記得《海角七號》賣座,票房破億時,經歷一段插曲,他還是騎著摩托車載老婆去搭公車上班,那天,他忽然問他老婆說:『老婆,你有沒有想過,我們好像已經是億萬富翁了?』他老婆愣了三秒,跟他說:『對呀!但,我知道你下一部片子一定是《賽德克.巴萊》』,海角成功時,他在老婆的戶頭裡存了100萬,但當賽片開拍時,又被會計借回去,他老婆一毛錢都沒有享受到,一樣也要靠自己上下班來養活自己。

魏導就像我們講的,他是一個瘋子,也是一個傻子,但是他告訴我們許多的年輕人,他說,如果你想做一件事情,你要放心,只要事情是對的,一定會完成;如果是錯的,老天早就讓你掛了,也不會撐到最後。在你關鍵的時候,一定有人會伸出援手,但是你一定要去做,不然對不起曾經幫你的人;大家反對的,不是拍電影,是反對你拍『不成功的電影』。

魏導是個很容易讓人感動的,他每一次做什麼事情,一定思考心理層面的感受。能創造感動,你才能拍出所有好的電影,創造所有好的事情,讓人家願意跟你一起做。

魏導還說,我們不要擔心自己被超越,如果你想辦法去超越他,因為彼此的超越,才會把大家帶往更高的地方去,這也是很多人願意跟他合作的關係,魏導演最後說,腳要著地,頭要在天,剛拍完海角七號的時候爆紅,讓腳很慌,但是在拍《賽德克.巴萊》的時候,他覺得,我,腳就是踏在我要工作的地上。

人真的要懂得回頭看,記住,不是沿途絆你的石頭,而是要看得更遠,經歷這一切,最重要的事,絕對不要忘記經歷原點開始的時候那張臉,一但遺忘,喜歡你的人也會離開你,這是魏導告訴我們他堅持這樣的工作,能有這麼多的人願意跟他一起完成這部史詩電影的原因。

不論賽德克這部電影是不是可以讓每個看過的人感動,不論它到底能創造出多麼好的票房,這部片的誕生,有太多激勵人的意義:台灣的電影界有了新的格局、台灣這塊土地有這麼多讓人感動的故事。最重要的是魏德聖導演,我們在他的身上看到很深刻的「堅持」,他說:「從來沒想過放棄嗎?不能放,放了就完了。負債1億加上大家的期許,不是逃避就能解決。更何況,我不想逃,完成了還有機會,沒完成,就什麼都沒有了。」沒有能力是天生的,當你的目標很大,但能力很小時,多數人都會選擇縮小目標,完成自己「能做」的事;但魏導讓我們看到的是把目標「越變越大」,並且堅持完成的理想。
2011-10-30 20:53:13